洛不寒

放下屠刀,来做我的王后吧。

【叶黄】看老(狐妖少年的故事)

听洛少爷的《看老》脑补摸鱼~

but感觉和歌没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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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蓝衣的少年坐在千年的铁树上蹭来蹭去,笑嘻嘻地晃着两条腿,伸出手揪住身边站着的少年的白衣下摆,仰起脸笑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哦。”喻文州斜觑了黄少天一眼,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发顶,轻轻揪了揪他头顶软软的耳朵,顺手从他的魔爪中将自己刺绣精细的衣服解救出来。半晌之后,又叹一句:“少年人啊……”


黄少天一提到叶修,他的狐狸耳朵便抑制不住的翘起来,身后的尾巴也激动地晃来晃去。

他们的相遇一如话本里狐仙书生才子佳人那般落入窠臼的美好。

修仙的小狐狸耐不住久在深山修炼的寂寞,向往山下那十丈软红尘,向往深闺女子娉婷抹胭脂,江湖侠客快意走马仗剑天涯。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黄少天趁着师傅魏琛在打盹师兄喻文州在闭关这等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辰溜下山,就地一滚化成有着栗色头发阳光笑容的少年,一身蓝色劲装,从千年铁树上折下一根绽开第一颗花苞的树枝,凌空一划变出一把剑背在背后。

赫然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小剑客。

山上一天,人间十年。

黄少天自知师傅醒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出逃,但少年玩心重,在江湖里天不怕地不怕,倒也很快闯出一片天来,闯出堂堂剑圣的名号。江湖人都知道那个习惯将栗色头发高高挽成马尾的蓝衣少年,在淡蓝的天幕和金色的阳光里笑得一脸年少张扬。

江湖人又都敬畏另一个叫“斗神”的人。据说他是暗夜的独裁者,暗红的披风招展,手持战矛却邪。据说他出手狠厉,下手从不留活口。据说他隶属于一个名叫“嘉世”的杀手组织,却又独立于嘉世。因为有了斗神,嘉世才得以发展壮大为榜首。

黄少天对民间津津乐道的斗神怀揣着极度的好奇,心痒地只想同他比划上几招,试探试探这斗神的斤两。只可惜斗神为人神秘行踪不定,只有他杀人时找上门,从没有人半路可以截住他的。

那年八月十五,月亮很好。看饱了花灯、将广式苏式京式月饼都吃了个遍,黄少天心满意足地挑了城中最高的那座塔。水里漂的、天上放的,都是小姑娘们用温暖的烛光点亮的一点明灭的心意情愫。在最高的塔顶上,他一伸手就可以抓住那些豆蔻一般缓缓绽开的羞涩。

“这儿真的比山里热闹多了。”他双臂撑在脑后,仰躺下来,冲着月亮里的女子眨眨眼。

“哟,这里居然已经被个小朋友给占了。”眼皮子逐渐耷拉下来的黄少天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惊得差点跳起来,抓起身边的剑就是一斩,却被那人架起武器格挡。

“你是什么人?”清清亮亮的少年音,“是霸图还是轮回的人?来寻仇还是来挑事?”少年睁着一双好看的眸子戒备地盯着眼前一脸玩世不恭、嘴里还叼着烟草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还不说话?回答我呀!”

“你话多得我插都插不上。”那人对黄少天的戒备视而不见,只觉得少年的一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我倒是对你的名字如雷贯耳呢,剑圣大大。”

黄少天看着那个人在他身边毫无防备地躺下、也撑着头看月亮时,向边上闪了一点,但看到那把用布裹着的细长武器时,又忍不住狐狸与生俱来的好奇心,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回答得理所当然:“却邪啊。”

“却邪?”黄少天直觉那名字熟悉,“那……你就是斗神叶修?”

“不。”那人的语气有些冷淡生硬,“我是叶修,不是斗神。”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小狐狸,对人世间的人情世故还未参透,也听不出叶修的声音里有多少复杂的情感。他只是一下子凑过去,声音也因为激动而短促轻快:“快快快叶修叶修我要和你打一场打一场!”

叶修本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拗不过身旁对比赛有着特殊执着的少年,那本来好听的少年音变成一圈圈紧箍咒缠着叶修的脑袋,让一个本来可以安安静静看月亮睡大觉的中秋之夜完全荒废了。最后叶修还是提起却邪,懒洋洋地和斗志昂扬的小剑客对起阵来。

那次对阵的胜负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叶修只记得铅灰色的月色下少年人晶亮的双眼比剑身泛出的盈盈蓝光还要好看,他尖尖的虎牙让人想用舌尖去浅浅地舔。而黄少天只记得叶修总是懒懒眯起的眼底有着令人窒息溺毙的温柔。

江湖人说,剑圣和斗神是少见的挚友。斗神身边总有剑圣蹦蹦跳跳的身影和剑光交织成的华丽,剑圣身后总有斗神强大而无处不在的庇护与包容。后来,江湖人又说,斗神养了一只好看的狐狸,全身纯白而无杂毛,数次助斗神于水火之地。

他们头靠着头看七夕的银河,少年叽叽喳喳数星星,叶修就眯起眼睛看他的侧脸,看他笑起来时嘴角弯起的弧度眼底细碎的光芒。看着看着,两个人的手就扣起来,掌心的纹路紧紧依偎在一起。蓝衣的剑圣凑过去舔了舔斗神的嘴角,红衣的斗神便捉住他的手扣他入怀。

蓝衣剑圣感怀起来,平生第一次说些文邹邹酸溜溜的话:“星辰为证,山水见誓,我黄少天愿随叶修出阳关,入内城,上九天,下黄泉。”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永世不离。”

叶修闷闷地笑起来,将他搂得紧了一些,下巴在他发顶摩挲。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出声,声音低哑而喑沉:“少天……”

“嗯?”

“……你的耳朵冒出来了。”

黄少天沉默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挣扎着要跳起来:“叶修我们来打一场打一场打一场!”

叶修忙把他又抱紧一点,觉得效果不明显,索性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少天大大,我的意思是,”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两只敏感到微微颤抖的耳朵,“你很可爱。”

下一句“我很爱你”,被他融化在欺身低头的那个深吻里,一点一点通过舌尖传达给了那只有着漂亮眼睛和虎牙的小狐狸。


当魏琛终于找到自己的宝贝徒弟喻文州终于找到自己不让人省心的师弟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小狐狸埋在叶修怀里“嗷嗷”叫:“我闻到魏老大身上的烟味和汗骚味和文州的香火味了……敌军正向我们这个方向靠近!!快快快叶修三段斩走起来!!!”

魏琛笑骂:“养不熟的狐狸崽子!”黄少天弯着一双上挑的眼睛向他们笑得明媚,叶修“啧”一声,将小狐狸的脑袋扳回来,在他毛茸茸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在小狐狸为掩饰脸红而将头藏进他的臂弯时,叶修冲魏琛和喻文州挑了挑眉。

魏琛飞快伸手挡住大徒弟喻文州的眼睛,还煞有介事地教育道:“小孩子不准看。”

喻文州:……

魏琛看似老不正经,但实则经验老到心思细腻。他在小徒弟身上花的精力,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就差不是从我肚子里滚下来的了”,因此当他发现他的一个打盹没看住让小狐狸被一个没节操没下限没皮没脸的人类拐跑的时候,内心是崩溃而拒绝的。

妖和人注定不会有花好月圆的结局,从话本里老祖宗们的下场就可以看出。但奈何圣人亦逃不开“情”字,处其中者就如雾里看花灯下观美人一样朦朦胧胧隐隐绰绰,看不清后果看不见未来。

曾经这是小狐狸听厌了的睡前故事,他撇撇嘴,难得的说话简洁,一言以蔽之,曰:“瞎。”但现在,他却心甘情愿地做瞎子,哪怕魏琛千万遍的告诉他,叶修的一辈子,只是他漫长岁月里的一个瞬间,是他的生命长河里一朵波澜不惊的浪花。

黄少天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叶修是他漫长岁月里的一匹彩绢,是他生命长河里江心的唯一一朵从佛前求回来的莲。

魏琛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黄少天到底是钻研了多少戏本子,才能组织出这么一段肉麻的话。他只叹一句:“少年人啊……”

魏琛自知已经无法改变小徒弟的心思,只得退而求其次,要求黄少天再回山修炼三年渡完劫再回来找叶修。小剑客千般不愿万般不满,脸皱成小小一团,却也深知自家师父师兄是为自己好,只是扯着叶修的衣角不肯松开,叶修则搂紧了比自己矮了一点的瘦削少年,额头碰了碰额头,然后一言不发地松开双臂。

当蓝衣剑客一步三回头地渐渐走远,身影氤氲在水汽里,叶修还站在原地,握着却邪的手抖得有些厉害。他很想追上去把他抢回来,但私心里又觉得黄少天的眼睛太干净太明亮,不应该看到江湖里那些血腥黑暗。所以,有些风雨还要他一个人扛。只有扛住了,他才会永远是属于他的少年。


那三年,是后来的江湖人津津乐道万分神往的三年,是当时的江湖人谈之色变闻之丧胆的三年。嘉世内讧,斗神陨落,版图划分,江湖势力重新洗牌。乱世枭雄横刀策马,成者为王,败者流寇。没有斗神独步武林的时代,残忍野蛮。

在第三年春天刚来的时候,山上的千年铁树开了花,拂去旧日霜雪尘土,蓝衣剑客轻轻巧巧地立在最高的树枝上,温柔地抱了抱风,然后跳下来奔到喻文州身边,笑得灿烂:“文州文州文州,三年到了我可以下山去找叶修了!”魏琛在一年前已经离开去环游世界,用他一贯的腔调形容,便是“老子的大好青春怎么能荒废在你这种小兔崽子身上”,然后在某一个晨露深重的早晨,喻文州便发现那个不靠谱的师父遁了——还特别贴心地留下一张字条事无巨细地告诫他一定要拦住他师弟提前下山去找那个叫叶修的臭小子。

“叶修这家伙,说三年就三年,亏本剑圣还那么想他……见面一定大战三百回合!”小剑圣蹦蹦跳跳往山下跑,身后是喻文州欲言又止的目光。

黄少天下山的时候还满心雀跃的,白发苍苍的船家见他活泼,想到自己外出闯荡江湖的小儿子,怜爱之心顿起,夜间靠岸时便拉着他唠嗑,讲到三年前突然隐世的剑圣,讲到三年的江湖动乱,讲到斗神陨落……却见身旁少年脸上那抹笑容渐渐消弭至无,连带着瘦削的肩膀颤抖起来。

“怎么了?”船家有些慌, 覆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背。
“您是说……斗神陨落了?”少年的声音一开始很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船家的肩膀,急得音调都尖利了起来:“陨落不是死了,是吗?不是死了!”

“啊?”船家看着眼前眼泪都要急出来的少年,不明所以地拍了拍他。少年却一下子蹲下来,将自己蜷缩起来。他想起来,为什么今早下山之前喻文州那试图拦住他的手和搂住他肩膀时那句“委屈了就回来”。

细碎的呜咽声被撕碎在风里。四野寥廓,星子在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地眨眼。

船家有些手足无措,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儿子坐在船头背书想考取功名时翻来覆去背的那一句:“明月不谙离别苦,斜光到晓穿朱户。”他摇摇头,撑起蒿,叹一句:“少年人啊……”


船家有些惊慌地看着对面那条船上的几个男人,为首的一个披风暗红,背后背着一个伞状的细长物体,嘴里叼着烟草,长眉斜斜挑起,懒懒散散地往船首一站,很有股梁山好汉的感觉。船家吓得两股战战,撑着胆子颤颤巍巍地高声问:“几位英雄,老朽家中赤贫方才以划船度人为生。望几位大王高抬贵手,放过老朽一命!”

对面船上的另一个男人笑起来,用手肘捅了捅红衣男子:“我说老大,他是把我们当成水匪了?”

为首的青年没有理身边的同伴,只是冲船家眯起眼睛笑:“老人家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接人。”

“接人?”船家突然想起船上剩下的唯一一个少年乘客。他本来急着要去什么地方,可那夜哭完之后他整个人就沉寂下来,眼睛里没有了光,沉默寡言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哪里下船,就懒懒地呆在船上给年老的船家打下手。

“爷爷,怎么了?”蓝衣少年从船舱里钻出来。他瘦了很多,本来就瘦削的少年,现在衣服都空落落的,眉眼惨白。
对面那个青年笑起来,隔着水面唤了一声:“少天。”

少年僵住了。他全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盯到眼眶泛红都不肯眨一下。

“老叶。”他轻唤。除了自己,连船家都没有听清。可对面的人却冲他笑得温柔,连眉梢眼间弯起的弧度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老叶老叶老叶……”少年的身体颤抖起来,船家眼一花,就见少年已经出现在了对面那条船上,而那个红衣男人张开双臂,将他的小剑客牢牢圈在了怀里。

然后,今生今世,再不放开。

少年人啊,意气用事逞天逞地,却心甘情愿将一颗滚烫的赤子之心,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另一个人。他们的喜欢,天地作嫁,轻纱薄服抑或是霞帔花烛,都不过是天长地久的一个锦上添花。


“少天,若我的一世结束,你怎么办?”

小狐狸抬起眼,细长的眸子里灵动狡黠:“我便去找你的下一世……不过,你若敢彻底忘了我,我就……”剩下的半句,被他张嘴扯住叶修的颈肉,含含糊糊地带了过去。

叶修揉了揉小狐狸的耳朵,低头温柔地笑:“我不喝孟婆汤,哪怕谁都不记得了,我还是记得你……”他想到那年铅灰色的月色下少年人晶亮的双眼,烙进他骨骼,成为雕镂一生的骨纹。


很久以后。

“老叶老叶老叶快快快来PKPKPKPK!”栗色头发的少年张牙舞爪狂敲键盘,对面却轻飘飘回过来两个字:“没空。”

“什么嘛。”少年郁闷地扯着怀里的抱枕,一边念念叨叨:“都是以前嘴里说的好听,现在态度这么差,真想咬人……”

门被敲响,他懒得起来,冲门口吼一句:“谁啊?”

“少天大大,开个门呗?”

黄少天忍不住将怀里的抱枕冲着门砸了过去。

“少天大大,第两千七百二十一个生日快乐。”


我们一起度过的晨昏夜昼,春夏冬秋,随着你的歌声停停又走走 ,走过一年一年时光悠悠, 我们也不曾放开紧握着的手。

无题666

码文可不可以攒人品给我的分数?@n-a-t-a-s-h-a 救命啊亲爱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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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在十点钟方向。”

“已锁定。”

“oh~~漂亮!”无线耳麦似乎无法承受如此高频的音调,果断地传来一串破音。

小魂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开始飞快地整理支架和枪支。已经入秋,夜间吹来的风染上几丝寒意,身处顶楼天台的小魂不禁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夜晚,本就是弱肉强食。白天不能做的龌龊勾当,不能使的卑劣手段,都在夜色的掩饰下潜滋暗长、风云涌动。在这种时候,保持清醒是一种本能和策略。至少,多一分警醒就多一分胜算。

“我说小魂,你真不把那份资料抢过来?”小八的声音从耳麦另一头传来,在风的猎猎下变得模糊不清。

“嗯。”小魂用手指勾起随意丢弃在不远处的背包,简单给了个鼻音。

“为什么呀?!”拖了长音的问句,“雇主明确说了,人干掉一千万,拿到资料酬金翻倍啊!”

“小八。”小魂的声音难得严肃了起来,至少在小八听来是这样的。于是,原来软塌塌地趴在电脑前查看录像的人瞬间腰背挺得笔直,似乎在等待领导的下一步批示。

“小八,你看,哥像是那种缺钱花的人吗?”

小八的肩膀抖了两下,立马又没形象地趴了下去,极力腹诽那个一天不装逼炫耀自己很有钱的家伙。有感觉腹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悲愤之情,于是乎脖子一梗,冒出一句:“穷也要大声说出来,哥我不会鄙视你的。”

“......”小魂对天翻了一下白眼,用力之大差点翻不回来,可惜小八早就乐呵呵地屏蔽了他的表情。

“我们愉快地收工回家吧!”小八极其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不再和某个身为满汉首席杀手的人讨论穷不穷的问题——这种问题的收场往往是自己被他暴打一顿然后被迫跪下来叫爸爸。

就在小魂感叹小八终于学乖了说了句人话果然暴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途径的时候,准备离开天台的他却突然停下脚步。刚才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看到倒在地上的目标人物后并没有因为惊讶而顿住,更没有因为惊慌失措而招来保安,而是淡定地跨过尸体,在房间的角落翻找起来。

这么对待尸体,真是失敬啊失敬。小魂心想。

那人在角落的垃圾桶里仔细地寻找着什么,就在小魂感叹他异于常人的恶趣味时,却看到那人捡起一个透明文件袋。

这是我要找的文件。小魂不动声色地摸出枪,拉开保险栓,全然忘记仅在半分钟前自己那句酷炫狂拽屌炸天的“我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的宣告。

那人并没有将文件袋打开来查看,而是笃定地将它塞进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小魂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才发现那人穿着正式的黑西装,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架一副眼镜,很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倒像是从某个晚宴上赶来的贵客总裁,不像自己一身杀马特的黑,一看就是社会不安定分子。

对于外貌这一点,其实八个大大比小魂自己有更客观的看法。他表示,小魂平时总是穿藏蓝色连帽卫衣和黑色紧身裤,背着帆布包的样子更像一个青涩的大学生。然而,瞎说这种大实话的后果是被小魂手动修理。

不过不管你是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小魂心里说一句“抱歉”,一边拉下军用冲锋枪的保险栓,却见那人反手从包里掏出一把M-350,以连小魂都不得不赞叹的速度瞄准了对面天台上的他。

小魂缓缓勾了勾嘴角,但隐在阴影里的脸却无端阴沉起来。很好,他冷冷地想,你是第一个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用枪指着满汉第一杀手的人。

很微妙的风吹过去,隐隐波动着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

小魂很有耐心地趴在天台上,尽量压低自己的身体,透过护目镜盯着对面房间。那人已经藏匿起来,却仍然用枪口对准了他,不知何时就会送他一颗子弹。这种认知让小魂很是不爽。虽知干佣兵这一行危险系数很高,可时至今日小魂依然没法接受别人会给自己放暗枪的事实。简单来说,就是只许他崩了别人,绝不允许别人崩了他。

小八曾很有闲情逸致地问他为什么要当佣兵,是觉得活着很不耐烦所以找死是吗,结果小魂冷冷一句“从我九岁被孤儿院赶出来的那天开始我就写过遗书了”噎得小八无话可说。后来,小八起身去泡咖啡时对着咖啡机自言自语道小魂好像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

安静的夜晚,不知何时,连车鸣喇叭也听不到了。整个城市陷入深眠,可小魂却是超乎平日的清醒。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预感,小魂微微一偏头,一梭子弹便从他的脸颊擦过,噼里啪啦打在身后的水泥地面上。小魂转头看看留在地上的弹孔,不禁有点心悸。枪法很准很快,且不留情面。此时,小魂已无暇瞄准,向枪响的地方凭感觉飞出几枪。那人猫着腰极快地闪躲,为方便行动,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被他丢在一边,衬衫袖子卷到手肕处。在机枪的火力压制下,他凭着一把手枪居然还表现出游刃有余、气定神闲的样子。

又是一排子弹扫过。小魂单手侧翻,虽勉强避过,但衣服上仍不免留下被子弹擦过的痕迹。至少没有挂彩,小魂试图安慰自己。他已经不知道是要为自己敏捷的身手骄傲,还是庆幸那人似乎对自己没有杀心了。

不过,堂堂第一杀手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搞得这样狼狈,小魂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这人什么来头?”他通过耳麦问那一头的小八。一阵鼠标噼里啪啦的敲打声后,小八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小魂,你摊上大事儿了。”

“说具体一点的人话。”

小八又是一阵沉默,听声音像是在磨牙,不过出于多年革命友谊他还是忍了下来:“裂天。他就是传说中的史诗级杀手裂天。”这句话他说得极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怎样才能让小魂少受一些刺激,所以语调像是自己在咬自己的舌头。

“我靠。”小魂憋了憋,最后还是爆了句粗口,“这委托人不要厚道啊。”

小八深以为然:“嗯,坑爹。”

史诗级杀手裂天,据行内统计,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每一次的委托任务都完成得完美无缺毫无瑕疵,是杀手界可望而可及的存在。

小魂再将目光投向刚才的房间,打起全部精神蓄积力量准备力肛一场时,他惊讶地发现对面裂天却悠闲地站起来,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空门都暴露在他的射击范围内。他甚至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将文件袋放在窗台上,冲小魂飞了个吻,勾起嘴角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我擦。”听到小魂的又一声粗口,小八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就听到小魂恍惚的声音:“我怀疑他刚刚在调戏我......”

小八:“......醒醒吧大哥他可是裂天。”

小魂:“他是裂天又这么了?”

小八:“......他是裂天就......就......”犹豫了片刻之后又想到小魂的铁拳,牙一疼果断抛弃节操,“......就肯定会调戏你!!!”

裂天回到总部后,共事的小捷看了他一眼,问:“你好像心情很好?”

裂天看了他一眼:“看到一个很可爱的人。”

“哦?”小捷挑了挑眉,“可爱到什么程度?”

裂天笑了:“可爱到我宁愿放弃一千万佣金。”他顿了顿:“可爱到我宁愿放弃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传奇名号。”

FIN
摸鱼灌水。。。。都是扯淡的产物。

铁马秋风大散关

emmmm。。。没事闲撩时候的不知所云的小短篇@n-a-t-a-s-h-a 哈哈哈哈哈你昨天还说我不发原创文,目瞪口呆了吧?快点跪下来叫爸爸!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自大珣朝建立以来,西北一带便未真正地安定过。蟠距于西北大关山一带的藓族始终虎视眈眈,肖想着地处中原一带的珣朝,恐怕连做梦都想吞下这一块嘴边的肥肉。


      “呵,想要坐上京城那把椅子,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大的屁股。”裂天如是冷笑,骨节分明、因长年经营骑射之术而指腹略带有薄茧的手在桌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线,凛冽如带破空之势。桌上展开的,赫然是藓族军队在大关山距珣朝山河关之间的布防图。微微卷边的牛皮纸地图,也不知裂天是有怎样通天的本事才弄来的。而裂天划的那一条线,从布防的东北角直劈向了西南角。

       不过也是,裂天是珣朝真正的战神,战场上一柄长枪杀敌无数,藓族从此胆寒,不敢再明目张胆与珣朝正面抗衡。
        挤在帅帐中的大小将领说多不多,但至少比小魂预计的要多了那么四五个。他倒也没有心思和一群大老粗们亲密无间地挤在一起,若不是因为觉得裂天来西北而自己独居偌大一个将军府太过冷清,,他也犯不着从山明水秀吴侬软语的钱塘一带跟到这鸟不拉屎黄沙漫天的地方。他习惯性地把玩着自己常年不离身的袖刃,雪亮的刀绝对杀人不见血。他用指尖抚过如水的刀刃,离了人群不多不少十步远,靠在裂天摆在那儿的屏风上。虽说有些泛困,职业道德却还支撑着他,因此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那张被团团围住的帅桌,大老粗们豪放的大嗓门也不可避免地挤进他的耳朵,让他隐隐头痛起来。多数人是不解,争着询问“将军这是何意”;自然也有白发苍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略一思索恍然大悟的,也不免忧心忡忡:“将军此举太过冒险,属下觉得有欠考虑”。
       小魂打了个哈欠,将雪亮的袖刃往袖中一拢,看向被围住的裂天,盼着他快点向榆木脑袋们解释完“快刀斩乱麻”的打法,向老顽固们讲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上次不该拒绝他在这儿摆张榻的建议。”小魂面无表情地想。他在大西北军中一向散漫且无组织无纪律,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西北军中到底为官几何,但大多猜测他左右是个不大不小的文官,却除了裂天谁也使唤不动他。倒也不是他目中无人或太过傲慢,只是过于怠懒了些。嘱咐他做的一些小事他也不至于不做,相反还总是嘴角微微上挑,好心情地应下来,只是总有某人乐意为他代劳。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副将惊险回忆,有一次他碰巧吩咐小魂顺路替他取一卷兵书来,小魂点头应了。副将见他一脸睡意惺忪的样子,也暗自怀疑他到底听进去没有。结果隔了一盏茶功夫,仍不见小魂和兵书的影子。副将刚想起身,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却听得一声响,帐门被一脚踹开,一人抱着一大卷杂七杂八的兵书进来了——但副将却没有半点欣喜之情,反而吓了个半死——来的居然是他的顶头上司裂天!裂天把怀里的兵书往他桌子上毫无怜惜之情地一扔,竹简乒乓砸到木桌上,又沿着木桌的边掉了几本下来。副将只听到他家将军用一贯低沉而漫不经心的声音道:“本将军私藏的兵书都在这儿,你慢慢看。下次不准再麻烦小魂了。”副将听得胆战心惊,只觉得“你慢慢看”一句里满是威胁。末了,裂天又加了一句“小魂很忙的。”副将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疑惑着小魂到底忙在哪。

        或许是小魂的目光太殷切,裂天微微偏头刚好撞上他的双眼,一向自谓冷静且公私分明的将军又一次产生了把围在帐里的那群人给轰出去的念头。小魂嗜睡,裂天一向是知道的。以前在将军府时,小魂比大姑娘还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好时光都被他用来补眠。裂天大部分时候都乐意惯着他,毕竟他看着小魂在他面前无知无觉卸下防备的样子,还是很受用的。何况放他出去瞎跑,牵回来几家非他不嫁的姑娘来,又是裂天糟心。
        各营的将领还在身边叽叽喳喳地让裂天也头大,他的不耐烦濒临爆发,只摆摆手,冷声道:“出兵在外,本将军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有违令者,军法伺候!”

可能有续~~